近日，我院张建云院士团队成员陈求稳研究员等，基于中国小水电发展的实践，综合全球小水电现状和趋势，系统阐明了小水电对践行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的功能，提出了兼顾能源供给、生态保护与社会发展的绿色转型路径。研究成果以“The role of small hydropower in achieving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”为题，发表于《自然综述：地球与环境》（Nature Reviews Earth & Environment）。

实现清洁能源普惠供给、消除贫困和应对气候变化，是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重要内容。小水电可利用当地水能资源，为偏远和欠发达地区提供电力，但其密集开发带来的累积生态影响，以及风电、光伏快速发展带来的能源结构变化，使其可持续发展面临新的挑战。

研究团队发现全球小水电开发存在明显的地区差异，技术可开发潜力约有64%尚未利用（图1）。小水电与大型水电相比，在不同维度各具优势。对于“全球南方”国家，小水电因其部署灵活、建设较快、前期投资门槛较低的特点，有利于支持偏远地区分布式供能和农村电气化，并通过促进生产、创造就业和改善公共服务，助力减贫与经济发展。

图1 全球小水电装机分布与开发潜力

但是小水电单站规模虽小，但数量众多、分布广泛，密集开发可能形成多重河流阻隔，累积影响鱼类迁移和生境连通性。不同发电方式的环境影响比较表明（图2），小水电的低碳优势不能替代对其流域生态的影响，需要将单站管理与流域统筹相结合，加强环境准入、生态流量保障和持续监测。

图2 不同发电方式的环境影响比较

中国小水电由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的转变，为应对上述挑战提供了重要实践。截至2024年，中国已有超过4.1万座小水电站实施生态流量保障或河流连通性改善措施，推动约10万公里河段生态修复。论文从农村电气化、小水电代燃料、增效扩容改造及绿色小水电建设等实践，向国际客观阐述了中国流域统筹规划、全过程生态监管、存量设施改造、政策激励相结合的发展路径。

面向新能源发展需求，研究提出，探索将具备适宜地形、水源和库容条件的存量小水电设施改造为抽水蓄能系统，与分布式风光发电协同运行，拓展储能和灵活调节功能。这有助于盘活低效或老旧设施、减少新增生态扰动，但仍需完善改造潜力评估、技术装备、建设标准及价格机制。

该研究向国际社会讲述了小水电助力农村发展、推进生态修复与绿色转型的中国故事，凝练了可供因地制宜借鉴的中国智慧与中国方案，为全球可持续发展贡献中国力量。研究强调，国际借鉴应结合当地资源条件、治理能力和财政基础，在开发初期融入生态保护，并根据能源系统发展阶段推进设施改造和多能互补。

南京水利科学研究院为论文第一署名单位，合作署名单位包括河海大学长江保护与绿色发展研究院和北京大学。陈求稳研究员为通讯作者，张思九博士生为论文第一作者，其他合作作者还包括张建云院士、直伟教授等。研究获得了教育部基础学科和交叉学科突破计划、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资助。

论文链接：https://doi.org/10.1038/s43017-026-00843-6